“配合那帝宝,渡劫初期足以克制天玄。”南道人说完这句,停了。
闫臻没有立刻接话,他盯着南道人看了很久,目光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变了好几遍。
“克制天玄之后呢?”
“随后我亲自出手,斩杀李寒舟!”南道人语气冷冷,通过面具上那一道缝隙,闫臻可以看到他几乎血红的眼睛。
“你?”闫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佝偻老人,说道:“看来你和这李寒舟也有什么深仇大恨了,莫非是冥海城牧家在外正好没回家的人?呵,你有什么实力?你家的牧三甲都是合体后期,直逼合体巅峰的存在,最后呢?被李寒舟直接给废了。”
南道人没有说话。
然而下一瞬,雅间里的空气变了。
不是杀气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厚重得如同深海暗流般的灵力波动,从那具佝偻的身躯中无声地释放出来。
闫臻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然此时,他身旁两个女修同时软倒,鹅黄衫子的那个直接昏了过去,水蓝裙的咬着嘴唇撑了两息,便晕死在了闫臻怀中。
闫臻看向这南道人的眼神,也变了。
“合体巅峰!”他坐直了身体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轻佻与傲慢的眼眸,此时也有了惊讶。
合体巅峰,这四个字的分量,足以压垮幽州绝大多数的宗门世家。
“这倒是没想到。”闫臻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缓缓吐出一个字,随后笑道:“有你这身修为,杀李寒舟,也算是够了。”
南道人面具下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沙哑道:“既如此,我等便结为同盟。”
“不急。”闫臻摆了摆手,原本搂着女修的手松开,轻轻拍了拍那名身着水蓝裙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子。
那女子一个激灵,此时回过神来,带着怯懦的目光看向闫臻,似乎我见犹怜。
“去。”闫臻的语气恢复了一丝慵懒,指了指桌案道:“给这位道友斟一杯酒。”
女子娇躯一颤,眼中满是惊恐。
然而惊恐虽惊恐,此女子却是款款起身。
她拿起一只干净的琉璃盏,又提起一旁那壶酒水,强行镇定,将那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盏中。
“道友,请。”闫臻朝他抬了抬手,
他靠在软榻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审视地看着南道人。
这杯酒,不是毒酒。
闫臻还没蠢到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试探一个合体巅峰。
但这杯酒却是一种姿态。
南道人没有说话,他没有犹豫,当即伸出那只枯瘦得如同鹰爪般的手,接过了酒盏,在闫臻的注视下,将酒水一饮而尽。
他将空了的琉璃盏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,整个过程,平静得像是在喝一杯白水。
“好,既如此,那我等便可商议如何去……斩杀李寒舟!”闫臻此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
这可比那些纸醉金迷来填补窟窿有用得多。
“道友估计也清楚,那李寒舟不日将要启程,前往天谷道的楚家赴宴。”闫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蛇信般的冰冷。
“时间,就在五月初五。”南道人此时点头,一言不发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“而从飘雪城前往天谷道,有一条必经之路。”闫臻缓缓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惊雷峡!”南道人此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届时,我会让我那渡劫初期的道友,手持天尊砚桎梏那天玄。”
“嗯。而你……”闫臻的笑容愈发森然。
“老夫就在惊雷峡,送他李寒舟……归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