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臻搂着两个女修的手没有松开,但他的脊背已经绷直了。
他身旁的两个女修浑身僵硬,水蓝裙的那个手里的酒壶在发抖,壶嘴磕在盏沿上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“你是什么人。”闫臻的声音沉下来,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慵懒,带上了天青门少主的冷冽。
南道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站在门口,佝偻的身影被身后走廊里昏暗的灯火勾出一圈轮廓。面具下的两个眼洞里,看不见任何光亮。
“天青门闫少主。”南道人直截了当开口道: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闫臻冷笑。
然南道人又补充道:“杀李寒舟!”
雅间里安静了两息。
闫臻的眼瞳收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他靠回软榻,甚至重新搂紧了身旁的女修,嘴角扯出一个笑,随后朝着画舫之外挥了挥手。
“在外候着。”
此时,已然安静站在南道人身后,乃至画舫周围的天青门护卫个个站立在房门外面,气息锁定南道人,随时可以将其直接斩杀。
此时闫臻也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老人。
“杀李寒舟?”闫臻口中喃喃,随后他端起酒盏晃了晃,语气像是听了个笑话。
“满幽州的宗门世家,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,你算老几?”
南道人不为所动。
闫臻此时的笑意淡了些,他将酒盏搁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从那副粗陋面具的眼洞里试图看进去什么。
“闫少主,你知道黑魂吗?”
“……”闫臻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“本少主自然知道。”他靠回去,语气恢复了几分漫不经心,说道:“幽州第一杀手组织,从不失手。名头很响。”
“但你要是想让我花钱请黑魂去杀李寒舟……”闫臻有些可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李寒舟身边跟着一个渡劫期的师叔。要动他,起码得请渡劫巅峰的高手出山,这个价码可是个天文数字。”闫臻看向南道人,笑道:“难不成你是来找我投资的?我二人双方出资?”
闫臻说完,便是一阵呵呵冷笑。
南道人则是摇了摇头,缓缓开口。
“闫少主,杀李寒舟,并非需要这等代价。”
闫臻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随后语气ue不再是敷衍,不再是试探,而是真正地在听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南道人往前走了一步,踏入雅间。
“我有一位渡劫初期的道友,他能出手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哼,渡劫初期,能干什么?”闫臻可笑道:“那天玄修为可是直逼渡劫后期乃至巅峰的。再说,你能请的动一个渡劫?”
闫臻觉得眼前这人显然不是渡劫期。
“能。”南道人回答道:“这世上最易请动人的,便是‘人情’二字。不过,单单只有一个渡劫初期的修士确实不行。”
南道人看着闫臻说道:“还需要配合天青门的帝宝——天尊砚,便是可以桎梏住那天玄!”
闫臻的瞳孔骤缩。
天尊砚三个字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出来的。
那是天青门的镇门之宝,外界只知道天青门有帝宝,但具体名字,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