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赵平对黄长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,但是这人跑路的时候,竟然还愿意带上自己的一家老小。
就凭这一点,赵平也愿意可怜可怜他。
他掏出三两银子,将手伸向黄长根,开口道:
“当初将马德邦搬下台之后,所有立功的人都得了奖励。
黄什长走的太快,还没来得及把奖励送到你的手上。
现在本将过来,顺路就把奖励补给你吧。”
赵平自从在黑山堡回来之后,就一直受到冷落。
他没想到赵平竟然还愿意帮助自己。
此刻他思绪翻涌,眼眶一红,竟然有种愿意为赵平效死的冲动。
黄长根从赵平手中拿走二两银子,拱手道:
“多谢赵大人,属下的那一两银子永远在赵大人身上!”
除了赵平之外,没有人能听懂黄长根的言外之意。
赵平笑而不语,眼神莫名,将手里的最后一两银子塞到了黄长根的手里:
“在其位,谋其政,黄什长还是在什么地方就为谁效忠吧,否则你这一两银子,我拿着实在是不放心。”
黄什长顿时老脸一红,连忙拱手道:
“多谢大人教诲,卑职往后一定改过自新,好好做人!”
“黄什长好自为之吧。”
黄长根坐下后,望着那三两银子,面容苦涩。
他身边的几位什长面露震惊,连忙凑到黄长根身边。
“黄哥,原来你和那位大人这么熟悉?!”
“黄哥,当初把马德邦扳下来,还有你一份功劳啊!”
“黄哥,你和赵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?我怎么听不懂啊?”
黄长根苦笑摇头,不再解释。
冯皓那边的手下,见赵平区区一个百户,竟无视他们屡次闹出动静,便面露不愉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:
“打不过鞑子就打不过鞑子,说什么为了家国百姓,伤亡在所难免。
我听说丰川县千户所就没立过什么大功劳,哪来的脸在这吹牛?”
刘百户不想让赵平在千户所被影响到好心情,便主动岔开道:
“这次赵大人斩获不少,造功册这么快就做好了吗?”
赵平瞥了一眼冯皓的手下,然后对着刘百户笑道:
“基本都做得差不多了,不过有些细节还拿不准,需要和千户大人讨论一些细节。”
这时冯皓的手下又继续开口嘲笑道:
“啧啧啧,斩获多少就写多少呗,还需要讨论?
难不成丰川县的军卒还有杀良冒功的习惯?”
这下刘百户也忍不住了。
他看着冯皓手下那边的桌子,冷笑道:
“是啊,有些细节真得讨论。
否则有些军伍虽然出身都指挥使司,但能力差的要命,一个人都没杀死,反倒被鞑子杀了接近一千人!
结果现在要做造功册了,竟然想要抢边军千户的功劳,真他妈的恬不知耻!”
冯皓的手下被人揭了短,也发起火来。其中一人立刻拍桌,指着刘百户,怒骂道:
“直你娘,你他妈说谁呢?!”
“就说你们怎么了!”
此话一出,房间内所有军卒军官立刻站起身来,剑拔弩张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趋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