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眼前的洛西府城墙,已经被轰出了一道宽阔的缺口,其他一大段城墙,也不能挡住海寇的攀爬。
无数人头从断壁残垣中冒出来,明晃晃林立的一片刀光,让埋伏在民居小巷的军卒,一阵眼晕。
“杀!”
“冲锋,杀海寇!”
“冲啊!”
“前进一步生,退后一步死...”
随着喊声,大正禁军军卒开始发动,浪潮一般从各处民居小巷中冲了出来,奋勇扑向已经翻越城头的海寇。
双方在片刻间撞击到一起,展开了搏命一战。
没有了城墙的阻挡,海寇近两万步卒,通过倒塌的墙头,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洛西府城。
在他们心里,如果不能占领这座府城,等待他们的就只有饥饿和死亡。
对于彼此的军卒来说,前进一步或许可以存活,后退一步,便是死亡。
撞击的瞬间,鲜血四溅,断肢横飞,双方都拼尽全力,用手中的武器,攫取对方的生命。
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消失在惨烈的战场上。
双方都杀红了眼。
大谷吉站在一艘战船的船楼上,冷眼看着前方的战场。
“命令所有船员水手,全部下船冲城。”
他已经不顾一切地放弃其他,只有眼前的洛西城。
如果能够拿下此城,手下这近两万人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三十多艘战船上的军卒,立刻取了武器,从战船上跳到河岸上,呐喊着往城内冲去。
本来已经在勉强相持的战场上,再次有两三千海寇的生力军加入,天平开始往海寇这方倾斜。
洛西城内原有五千驻军,加上洛城增员的一万人马,一万五千人的队伍,已经抵挡不住海寇的两万人。
再加上海寇的凶悍个体素质,在步卒拼杀上,大正禁军稍逊一筹。
前方拼杀的队伍渐渐开始后退。
站在一所祠堂顶上的大正禁军统领衢横,眼见己方在后退,心中焦急。
这次他奉了大将军骆云飞的命令,要求他就是死,也要保住洛西府城。
“全部给老子顶上去,杀不退海寇,就不用回来见我了。”
他身周的数百护卫,在队长的带领下,呼啦啦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中,往战场中心冲去。
随着人数的增加,双方拼杀的战场也在逐渐扩大。
整个洛西府北城,几乎都挤满了战斗的军卒,数万人搏命的大场面,让人看过去非常震撼。
衢横已经押上了所有,就差自己身边几个贴身护卫。
他在心里已经决定,如果扳不回颓势,那自己也得下场去杀敌。
死在战场上,也比败退回洛城,被大将军当众斩首强上太多。
他居高临下,将整个战场纳入眼底。
眼见城东北方向的大正军卒开始后退,被海寇压着一步步退向身后的巷子。
衢横一咬牙:“跟老子杀过去,与其战死也不能让海寇再前进一步。”
几个护卫面现悲壮,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的头领,跳下屋顶,提刀往城东北方向冲去。
而此时的大谷吉,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两万军队全部压上去,眼见自己的队伍慢慢将大正禁军压迫着,一寸一寸地往前移动。
如果再往前压几丈的距离,恐怕就是大正禁军溃败的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