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神情瞬间被惊骇充斥。
背后,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。
自己站立在此处,仿佛一只站在巨龙阴影下的蝼蚁!
他识海在疯狂翻涌,肉身也因为极度的惊骇而颤抖起来。
季延南大口喘着粗气,他竟是生不出逃跑的念头,而是选择艰难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自己的脖子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一个身着朴素白衣的男人,就那么静静地站立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。
男人神情平静,甚至可以说有些淡漠。
而在男人的手中,拿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……棍子。
然而在看到男人的瞬间,季延南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砸中。
一片空白。
紧接着,无数个被他当成笑话听的情报碎片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,疯狂拼接。
季延南来自无垠大陆须界州,对幽州这片贫瘠之地向来不屑一顾。
可初到幽州时,为了摸清底细,他还是听过一些本地的故事。
其中,有一个名字,被提及的次数不多,但每一次,都伴随着讲述者压抑的声线和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一个煞神。
一个不讲道理,全凭喜好行事的煞神。
更离谱的是,他手中那根武器,好似就是路边随手捡的一根木棍。
季延南当时听完,只觉得是乡野村夫的夸大其词,是底层修士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拙劣神化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那张脸,平静得甚至有些寡淡,看不出喜怒。
还有他手里那……确实就是一根棍子。
所有的一切,都和那些荒诞不经的传闻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季延南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,那是肌肉在极度惊骇下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口述言语并不能让他觉得有多么惊骇。
但如今云千机就站立在自己身后,高大身材让他不得不仰视,他看清楚了这幽州煞神,喉咙颤抖不停。
单是看口型,他说的应该是“你你你你你”但此时却是哑巴话,让云千机也不明所以。
声带拉家里了?
此时云千机瞄了他一眼,随即便是动作随意地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棍子。
季延南此时内心狂跳!
但是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哪怕一点的力气,只得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棍子朝自己挥来。
棍子平平无奇,动作随意无比,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,那长棍之上,带有亿万钧重的杀力!
在季延南那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视野中,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。
“咔!”
仿佛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碎裂声,在季延南脑海中响起。
他的界,伴随着棍棒落下,没有任何抵抗便破碎开来。
紧接着。
长棍落在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