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只是单纯拔出插在龙头骨上的归墟剑,镇压我的剑意和剑身是一体的,只要你拔出剑,剑意就会回去。到那时,我就会重获自由。”
“还有一种就是你让归墟剑认主,掌控剑意之后,这颗龙元里的力量,就全归你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桀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那柄归墟剑是人皇神物,你要是能拔出来,就能得到它的认可,成为新主人。手持人皇之剑,这太虚界,乃至整个诸天,哪里去不了?”
苏迹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珠子,陷入了沉思。
拔剑。
听起来简单,可那柄剑连桀这样的真龙都能一剑斩杀,上面残留的意志,肯定不好对付。
这老龙,八成没安什么好心。
哪有这么简单就一五一十交代的。
十有八九是想骗他去送死。
“小子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桀见苏迹不说话,又开始引诱他,“这可是难得的机会!人皇之剑,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神物,现在就在你面前!”
“你不是喜欢灵石吗?成了人皇之剑的主人,还愁没灵石?还有美人,等你手持神剑,什么样的仙子圣女不会对你投怀送抱?”
苏迹抬起头,看着手里的珠子,突然笑了。
“老龙,你这画饼的本事,不去说书可惜了。”
苏迹站起身,将珠子随手揣进怀里。
“拔剑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现在,你只有一个任务。”苏迹打断他。
“什么任务?”
“当好我的……导航。”苏迹嘴角一勾,“这太虚界里,哪里有宝贝,你总比我清楚吧?”
桀沉默了。
它堂堂真龙,竟然要沦落到给一个人类小子当向导找宝贝?
奇耻大辱!
“怎么?不愿意?”苏迹拍了拍自己的裤腰带。
“……愿意。”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苏迹点了点头。
苏迹走出山洞,看了看天色,然后对着怀里的珠子问道:“老龙,指个路,找个离这里最近,而且看起来就很有钱的队伍。”
珠子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正东方向,三十里外,有一队人,气血之力很旺盛。”
“天武堂?”苏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:“铁獒那帮人?”
“你认识?”
“哦,刚抢过。”苏迹随口说。
桀:“……”
它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跟错了人。
“换一个。”
“……正北方向,五十里,有一队剑修,剑意很纯粹,他们身上,有龙血草的味道。”
“也刚抢过。”
桀:“………”
它感觉自己的龙魂有点晕。
“还有没有别的了?”苏迹问,“找点我没抢过的。”
珠子里一片寂静。
过了好半天,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往南走,一百里,那里……气息和你不一样的人。”
“气息不一样的人?”
“那估计就是天魔界了。”
苏迹在荒原上不紧不慢的走着。
“老龙,你以前也是个大人物,怎么连天魔界都不知道?”
虽然苏迹也是才刚知道没多久。
珠子里,桀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。
“谁说本座没听说过?本座只是懒得跟那种肮脏的东西打交道!”
“哦?”苏迹的语气带着几分开玩笑,“我怎么听你这口气,像是被人揍过?”
“放屁!”桀当场就炸了毛,“本座全盛时期,一口龙炎能把他们那个所谓的魔主烧成渣!天魔界那帮东西,不过是些窃取力量的虫子,靠吞噬别人的神魂和血肉来壮大自己,不入流!”
“这么说,他们还挺补的?”苏迹的关注点总是那么清奇。
桀沉默了。
它突然觉得,跟这个人类小子交流,自己的龙魂迟早得气出内伤。
“小子,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桀没好气的问。
“都了解了解啊,怕吃了没文化的亏。”
苏迹的语气很当然。
“本座劝你一句,别去招惹天魔界的人。”桀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他们的功法很诡异,尤其是对神魂的侵蚀,防不胜防。
而且,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叫魔染的东西,一旦被缠上,会不断污染你的灵力,很麻烦。”
苏迹摸了摸下巴:“我这人挺喜欢找麻烦的。”
桀:“……”
……
一百里,对苏迹而言,不过是片刻的功夫。
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搭成的圆台,高台表面刻满流动的血色符文,像活物的血管。
祭坛的中央,立着一根图腾柱,柱子上绑着一个修士,那修士已经没了气息,血液被引导着,顺着祭坛的纹路流淌,最后汇入中央的一个血池。
血池里,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。
七名身穿黑色长袍,脸上带着骨质面具的天魔修士,正围着祭坛盘膝而坐,口中念诵着意义不明的咒文。
一股邪恶的气息,以祭坛为中心,向着四周扩散。
苏迹领着苏玖,躲在一处山坡的背面,远远的看着。
“师兄,他们在干嘛?”苏玖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,看着像在搞什么邪教传销。”苏迹随口说,目光却在那七名天魔修士身上扫来扫去。
这七个人,修为都在炼虚境,为首的那个,气息更是隐隐达到了炼虚巅峰。
“老龙,这帮人在搞什么名堂?”苏迹在心里问。
“血祭。”桀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他们在用修士的精血和神魂,召唤更高等的天魔降临一丝力量。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,用祭品换取力量,然后去猎杀更多的祭品。”
“听起来,效率还挺高的。”苏迹点评道:“我能学吗?”
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