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第1/2页)
那天下午,姜岁岁正在院子里教小草辨认草药。
小草学得很认真,一边记一边问,姜岁岁耐心地给她讲,讲着讲着,姜岁岁忽然皱了下眉头,手捂住肚子。
“小岁?你怎么了?”
姜岁岁摇摇头:“没事,可能坐久了。”
她换了个姿势,可肚子里的疼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重,她低头看了一眼,兽皮裙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“小草,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好像要生了……”
小草的脸色刷地白了,转身就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扶住姜岁岁。
“小岁你别动,我、我去叫人!”
姜岁岁靠在椅子上,手捂着肚子,疼得冷汗直冒,她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。
不对,还不到生产的时候,可她疼的,什么都不能想了。
青禾第一个冲了出来,他看见姜岁岁的样子,脸色白得比她还厉害,他扑过去,手搭上她的脉搏,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姐姐,你快要生了?可明明还有好几个月,现在生,对身体不好啊!”
青禾的嘴唇哆嗦着,他的手上有很多血。
烈炎是跑回来的,他冲进院子的时候,姜岁岁已经被抬到屋里了,青禾跪在床边,手忙脚乱地止血,可血止不住。
“怎么回事?”烈炎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青禾摇头,眼眶红红的,“姐姐马上就要生了,族长来了没有?”
“澜苍已经去叫她了,妻主,她……”
“崽崽!”
“小岁!”
烈炎话还没说完,姜重重扶着姜女皇进了门。
床上的血滴在地上,分外刺眼,姜女皇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“这、这是早产啊,月份不够,小岁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?”烈炎盯着她。
姜重重被他看得腿软:“怕是……大人和崽崽都会危险。”
话没说完,烈炎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胳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烈炎!”澜苍把他拉开,“你冷静点。”
烈炎被他拽开,整个人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妻主不能有事,族长,”烈炎哀戚地望向姜女皇,“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?”
姜女皇叹了口气,她点了点头。
姜岁岁躺在床上,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,她能听见周围的声音,可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,模模糊糊的。
她的手攥着身下的兽皮,指甲断了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疼,太疼了。
比生安安的时候还疼。
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,可能是几个时辰,也可能是一整天,她只记得天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,中间有人给她喂水,紧握她的手,在她耳边说话。可她什么都听不清。
最后那一阵疼袭来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啼哭——很轻,很小,像小猫叫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一个!”姜重重的声音在发抖,“怎么,怎么是个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