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。

那侧边因未被关闭光屏而散出的蓝光，清晰映在少女人偶满是愕然的面庞。

她紫眸盯向灰岚，想再问一句为什么。

不过，灰岚率先摇头，“很难解释，但我明确知道祂们的观测中没有我。”

曾作为那群【观测者效应稳定锚】的一员，他很清楚，观测中确实没有一个名为“灰岚”的个体，以及他带来的一切。

少女人偶，瞳眸紫色愈深。

大头狼眼睛微眯，思考专注，并未没去在意身旁黑塔神情变化以及其想法。

这次由他发起的交谈，本就是为梳理自己曾经混杂的像是毛线球的思路。

宇宙切片，给出了这个契机，让他抓住了那团交缠毛线上的一端线头。

灰岚顺着线头继续捋，“我不在那些稳定锚的观测中……”

他话音一顿，“那我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黑塔正安静在一旁，准备继续聆听同僚讲解，突然听到这么句疑问，有点难绷。

她也不打扰，随意瞥了眼灰岚人偶皱起的眉头后，就继续沉默等待。

很快，灰岚话语续上：“或者说，我应该脱离了观测一段时间。”

穿越，对他而言，是从观测者维度，降到被观测者维度，继续直追本质的话，可能是观测他的效应稳定锚进行了一次变更。

那段时间里，观测他的观测者效应稳定锚产生变化，实现了更替。

稳定锚从什么变成什么，暂放一边，但更替就会产生空缺……

无论更替时产生的观测空缺有多短，他都脱离了观测一段时间。

灰岚人偶迎着黑塔的目光投注，眼睛逐渐亮起，“这段时间，照我先前所言，我处在无数个叠加态，是个诡异个体。”

“我或许是一只生长有无数触手的无状庞大存在，就像黑暗中的八爪鱼。”

他思路开始清晰，“我或许曾在未被观测的时段，于混沌的意识中，伸出触手，去捞取并吞吃周围许多不可名状的力量。”

他看着自己卡通画风的手，脑中想起那个系统，以及自身无限的科研能力。

“现在，我重新恢复到了一个未知稳定锚的观测下，那些力量，在观测中，正在被一步步转化为这个宇宙能够理解的样子。”

所谓系统，或许只是高位存在于降维中，在经历观测空档叠加态后，回归低位观测时逐渐复原自身伟力的一个……

进度条！

而系统慢下来的进度，便是因自身能力已濒临这个宇宙的理解极限，转化受阻。

黑塔感觉自己的思路断续，因为重要信息的高概率缺失，无法完全理解。

她闭眼捏捏眉心，“所以……你是打算将自己制造成效应稳定锚，以求自身在维度上的往来跃升…或者更严谨的说……”

她抬眸，“维度上的恢复。”

信息缺失不可避免，黑塔选择将最为直观主要的信息提取，发出试探性问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