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贾咚西从怀里再次掏出那拇指盖小瓷瓶,又从衣服夹层之中掏出一份契来,只是上面契文皆是那金色,更是字迹淋雨而不晕开,显然非是凡物。
“老川,如今咱们可是一根绳上蚂蚱,多一份力自然也多一份自保的可能,咱先帮你把腿接上。”
“至于咱手中这血,是肉果儿的,而每一位肉果,都是被必修断了四根死线的,你同是道生之修,这血多珍贵自不用我多说。”
贾咚西神色很是凝重:“此血,八八八个功德钱,咱晓得你可能暂时拿不出,所以把这契签了,今后有再给!”
不川抬头,与那一张肥腻胖脸对视着。
雨水顺着他发丝不断滑落,更衬得他此刻凄惨无比,他深吸口气,终是咬牙一声:“契来!”
“好嘞,你用自己血落下名讳就成,字难看些无所谓,咱不讲究这些!”,贾咚西赶紧递上,眼神紧盯着,显然心眼百出。
片刻之后。
不川双腿已然接好,他直起身来,除了觉得断口处隐约有种撕裂之痛外,已是行走无碍。
李十五瞅着这一幕幕发生,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老贾,你这肉果之血从何处取来的?”
贾咚西笑得双眼眯成一道缝儿,回他道:“浊狱之中,有九个大狱,每个大狱分为九个小狱,所以有八十一位镇狱官,你好像就是其中一位。”
“还有啊,咱老早就晓得你们这些镇狱官得了机缘,成了那肉果之身。”
李十五皱起眉:“血,取自于他们?”
贾咚西连忙摇头:“老李,咱不坏的,还记得我曾经遇到一丹师,他炼制出了一种废丹,服丹之后口鼻间有金色流出,化作一金甲神人抡大锤,砸你脑门。”
“咱当时眼馋这玩意儿不行,依旧没抢,而是蹲了那家伙几年,捡得他含怒之下丢了的丹。”
李十五眼角余光扫他一眼:“莫要墨迹!”
贾咚西语速顿时加快几分:“对于女修而言,纵有辟谷之能,尚存月信之扰。此乃坤道修真必经之关,非神通可避,唯静候数日,待浊去清生,再行吐纳之功。”
李十五:“说人话!”
贾咚西瞅了不川一眼,默默退远了些,嘟囔着说:“咱意思是,女修也得来月事,此为‘红潮’,且避无可避。”
“所……所以,咱就蹲了那些镇狱官女修好几个月,偷偷摸摸,捡了她们所弃下的月事血布。”
贾咚西轻叹一声:“其实她们大多,都是直接事后将这布给一把火烧了,只有一位镇狱官特殊一些,她之处理方式是在一棵树下给埋了,后被我逮着机会重掘了出来!”
“……”
不川闻言,顿时怒火喷薄而涌。
咬牙狠声道:“杂种,你居然敢以女修潮血辱我,且那么一点……居然近一千个功德钱!”
贾咚西则回:“其实吧,这也不算辱你,毕竟那潮血不纯,事先就已经被咱稀释了好几次了,放心吧,反正能救你急就行,且这一次咱可是真的童叟无欺!”
“……”
“老子弄死你!”,不川眸中宛若充血,浑身假之道生之力瞬间汹涌而出,以扯谎之术不停念道:“贾咚西,你已身死,你已身死,莫要留在人间,早日轮回投胎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