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斌闻言笑了一声道:“辛局,你干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,其他的事情,不归咱们管。”
“想的太多,不快乐。”
辛卫民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跟林斌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道:“我真不明白,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“一边放水,一边蓄水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都像永安县那样不好吗?”
林斌摇了摇头道:“辛局,月满则亏,水满则盈,万事不求全,才能圆满。”
“有些事情,存在即合理。”
“以前在县里,咱们两个合作,你抓走私,我扩大规模兜底,范围小人少也好操作。”
“可沙洲市在省里的地位,能排到前三。”
“人口、港口、国企民企小商品那么多,操作起来是个大工程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。”
“再说了,小来小去的真没必要管他们,毕竟人家打上来的鱼获,在城里就是卖不上价。”
“现在日用品和各种东西都在涨价,兴许一条鱼在海上出手,就能顶得上一家三口几天的食粮。”
“这要是抓人家,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?”
辛卫民闻言脸色一板,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按照你这么说,我天天干脆坐办公室看报纸算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用干!”
林斌摆了摆手道:“不是不干,是根据实际情况干,是有针对性的干。”
“小来小去的你管不过来,更没必要管,民间自然有民间的生态。”
“你要管的是那些影响恶劣,危害群众利益,卖主求荣的走私分子!”
辛卫民神情一愣,看着林斌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是谁,你就直说吧。”
“咱们两个就别绕来绕去的。”
林斌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道:“是谁,还用我说吗?”
“整个沙洲市,最大的走私分子是谁,你会不知道?”
辛卫民缓缓拿起筷子,看了林斌一眼道:“我当然知道,钱潮集团!”
“汽车、油、港货、倭国货、全都涉及。”
“国内的古董、矿产、原料,不断外流。”
“我越了解越心惊。”
“走私的体量之大,涉及人员之广,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。”
“我在永安县抓了这么多年走私,所有量加起来,都不如钱潮集团一个零头。”
“可就是这么个庞然大物,在沙洲市就跟隐身了一样,仿佛除了我以外,谁都看不见!”
“你说,是真的看不见吗?”
林斌夹了一口鱼肉,放进了嘴里道:“看得见或看不见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“尤其是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省里提拔你上来,就是为了让你撬出一个缝隙出来。”
“你要是认命了,怕是整个省城的发展都会被拖慢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是罪人。”
辛卫民紧紧皱起眉头,沉声道:“我绝不认命!”
“哪怕赔上这条命,我也绝不认命。”
“过两天,我打算让你嫂子搬回永安县的家属楼。”
“待在市里,麻烦有点多。”
林斌眉头一皱,瞬间警惕了起来。
“辛局,有人威胁你们?”
“这件事你要是不方便出面,把这个人的位置告诉我……”
辛卫民抬手打断林斌道:“两码事!”
“你安心做你的生意,这些事情不要掺和!”
“别忘我怎么跟你说的,咱们是兄弟,但你要是犯了法,我照样抓你。”
林斌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辛卫民绝对是个好人,可有时候就是原则性太强。
当然,这并不是坏事。
要是守不住原则,省里也不会选中辛卫民。
“行,有需要你尽管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