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管家都看出不对劲了,你当我看不出来?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我不了解亨利,但我了解你们这些洋人的狼子野心。”
陈镇渊语气冰冷:“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你们连亲爹都能卖。所以我将计就计,搞了一出声东击西和调虎离山。”
威廉盯着陈镇渊,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在宽敞的书房里回荡。
“陈镇渊,你还真是狡猾如狐,心思歹毒。”
威廉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
“为了杀我,你让你的亲侄女,还有那个对你忠心耿耿的黄管家去做明棋。”
“你任由他们去码头送死,替你吸引我大部分的安保力量,自己却躲在暗处摸进我的书房。”
他哼出一声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冷血无情,结果你连自己的血亲和死忠都卖,你跟我有什么区别?”
陈镇渊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,冷得像冰。
“成王败寇。”
“为了复仇,为了大局,总是需要牺牲的,只要能杀你出口恶气,陈家死再多人也值。”
“行了,威廉先生,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东拉西扯,拖延时间等支援了。”
“你的精锐一大半都被调去了码头,剩下的在外面也被我暗杀干净了。”
“你按了桌子底下的无声警报器也没用。”
“我进来之前,已经把整栋楼的通讯线路剪断了。”
“这栋楼里,现在没人能救你,也不会有援兵赶赴过来。”
他把枪口往前送了送,重新对准威廉的眉心:“你就好好受死吧。”
威廉没有求饶,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脸上的从容终于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。
“陈镇渊,你今天确实让我惊讶。”
“但你要杀我,还是不够火候。”
“动手!”
威廉突然厉喝一声。
一直僵立在旁边的副手猛地抬枪要爆头,他的动作极快,那是经过无数次拔枪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但他面对的是陈镇渊。
陈镇渊根本没有转头去看副手,他的身体向左侧猛地一偏,右手手腕一抖。
“砰!”
枪响。
副手还没扣动扳机,眉心就爆开一团血花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。
在陈镇渊开枪的同一瞬间,威廉动了。
他双手抓住沉重的大理石书桌边缘,猛地向上掀起。
书桌挡住了陈镇渊的视线。威廉顺势向右侧翻滚,扑向沙发后面的保险柜。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冲锋枪。
“砰!砰!砰!”
陈镇渊连开三枪,子弹打穿了红木桌面,木屑飞溅,但没有击中威廉。
陈镇渊大步绕过书桌。
威廉已经摸到了保险柜边缘,他猛地拉开柜门,抓出一把乌兹冲锋枪。
“哒哒哒哒!”
火舌喷吐。子弹扫过墙壁,把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撕成碎片。
陈镇渊在威廉开火的前一秒,已经矮身向前一个翻滚,躲到了真皮沙发后面。
子弹打在沙发靠背上,里面的海绵和羽绒漫天飞舞。
“陈镇渊!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?”
威廉一边扫射,一边疯狂大吼:“外面全是我的人!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!”
“还有,别忘了,我可是中东兵王,曾经一天七十二杀的战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