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姝参考图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苍凉的钟声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临淄城清晨的薄雾。
厢房内,红浪翻滚。后胜正满头大汗地趴在榻上。
状态正是来的时候。
那悠扬的丧钟声突然穿透窗棂,穿进屋里。
后胜浑身肥肉一哆嗦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微弱雄风,瞬间萎靡不振,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榻上。
衣衫半褪的花魁看着突然趴下不动的后胜。
花魁:“…………”
就这?
后胜:“…………”
这就软了?
两人大眼瞪小眼,空气中弥漫着尴尬。
耻辱啊!奇耻大辱啊!
后胜老脸涨得通红,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。
但也来不及后胜重新证明自己,毕竟丧钟已启,计划开始,现在必须要进宫了。
特么的。陛下这动作也太快了吧!
昨晚半夜才定下的计策,老夫这边还在青楼里替你陪蛮子拉皮条呢。寻思着等天大亮了,进宫好好汇报一下跟北狄谈妥的条件,顺带邀个功。
结果你倒好,天还没亮,直接敲钟发丧了?
这也太雷厉风行了!真就把妈和妹连夜打包送上路了?
你也不问问我昨晚答应了北狄多少条件?
罢了罢了。
后胜抹了一冷汗。人都送走了,生米煮成熟饭。想必只要不是把国库直接搬空,不管多过分的条件,陛下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没听见钟吗!”
后胜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花魁。
“还不快伺候本相更衣!出大事了!”
花魁吓了一跳,赶紧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伺候这位当朝相爷穿上衣服。
穿戴整齐后,后胜快步走出厢房,来到隔壁房间门口。
门缝里,传出床榻剧烈摇晃的嘎吱声及拓跋的喘息声。这老蛮子体格是真好,折腾了一宿还没停。
后胜隔着门板大声喊道:“大祭司!宫里出了点急事,老夫得赶紧去点卯了!你先在这儿玩着!等老夫忙完了再来找你!”
“随便玩!全记在老夫账上!千万别客气!”
门内的动作没停。
拓跋松的声音夹杂着喘息传了出来:“呼哧……相……爷……先忙……呼哧……有劳相……爷破费了……呼哧……”
后胜摇了摇头,转身快步下楼,钻进停在后巷的马车,直奔皇宫。
与此同时。
丧钟的余音在临淄城上空回荡。
整个临淄的百官全都被从热被窝里惊醒。
“国丧?这是国丧的钟声啊!”
“谁没了?陛下出征前还好好的啊!”
“快快快!备车!进宫!宫里出天大的事了!”
一时间,临淄城的大街小巷鸡飞狗跳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上百辆大大小小的马车从各个府邸驶出,如同百川归海,疯狂地朝着齐国路寝宫正阳门的方向涌去。
就在百官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宫奔丧之时,另一则消息也无形传了出去。
谣言在影卫的暗中推波助澜下,如同星火燎原,迅速在市井之间传开了。
包子铺。
几个起早的闲汉正端着胡辣汤吸溜。